升班

暑假在沒什麼準備下提前開始，在孩子熱切渴望上學的盼望下結束。

漫長的假期裏，她很懷念學校、同學、老師和校園生活。終於等到興高采烈地開課的一天，卻原來已轉換了課室，轉換了老師，甚至大部份同學。她默默地、努力地適應著較嚴肅較少笑容的新老師、每天的寫字功課、親子功課、家中溫習、不可以在課室跟同學交換或送贈貼紙、茶點時間縮短等等。有些事情，去年容許的，今年不行了。看見她茫然的樣子，我有點不開心，不過她過一陣子又沒事了。老師的話總是會聽的。我也跟著調節心情。

她說喜歡現在的老師、同學和上學。

女兒放學返家已頗疲累，抵達家門至上床睡覺，約有四小時，怎樣令她在這段時間內既可充分休息、愉快遊戲，又能自動自覺完成功課、洗澡、吃飯、梳洗就寢等必要事項，依循一個健康的作息規律。

這階段多認識幾個中文字、多串幾個英文字其實沒所謂，但很多聲音告訴我，培養學習態度很重要，對日後影響很大。幸而她自動自覺做功課，吃過點心或朋友到訪遊戲完畢便開始做功課，有時我看見她揉眼睛的疲態，真想把她叫停，飯後或明早才做吧，不過總有另一把聲音壓下來，還欠少許，讓她完成吧。做完功課，飯後就可以盡情玩了。她不要求停下來，就讓她繼續做。

作為媽媽的，也正在努力地適應，配合學校的指導，讓她成長。

校車

星期二，想帶她返學。經過校車站，看見校友，連忙把貼紙拿出來送人，擾攘一番，校車到了，上車。

星期三，我又提議送她回學校。她說好。經過校車站，走出屋苑大閘，過馬路，過了一半，她說：「我想搭校車。」回頭走，搭校車。

今天，問她：「想媽媽送返學，還是搭校車。」她好爽快：「校車。」

校車，她不只適應了，而且旅途愉快。只是，我有點失落，一星期前，她還是很喜歡我帶她上學的。有些事情好像來得太快了。

好味

午膳，女問：「邊個煮架？」
「媽咪囉。」
「今日通粉好好味。多謝媽咪。」然後在我臉頰親一下。把通粉吃光。
整天感覺飄飄然。
其實，午晚餐多數由我煮，當天吃的是魚湯粟米通粉。沒什麼特別，每星期至少煮一次。

入廚十多年，終於有人讚。好像是第一次。
爸爸一直 no comment。我煮什麼，他吃什麼。
肯吃，算是一種鼓勵。
喜歡煮，默默耕耘，自得其樂。
聽到讚美，開心了好幾天。
多謝囡囡。多謝爸爸。

變

性格是否有點轉變？抑或是成長的必然過程？

從前，她很主動。遇見不認識的小朋友，總先走過去，伸手拖對方，說：「我們一起玩好嗎？」（我們教她。）也不吝嗇分享零食、貼紙等。遇見認識的，便跑過去，一起奔跑玩耍。

現在，已不那麼熱衷於結交陌生小朋友。在公園或沙灘，她遇不到朋友，便跟我玩，即使叫她到較多小朋友的地方嘗試一塊兒玩，她也不熱心。有時她靜靜的看著別人玩，有時看一會兒便放棄，有時看久一點，有點興趣似的，但仍猶豫，真的好想，就叫我幫她一把，一起走過去打開話閘子。

等校車，她減少了跑跑跳跳，即使玩也不再滿場跑，有時站在我身旁，看著別人玩。看的時候跟我說話：「某某今天不穿長襪」、「某某今天不穿夏季校服」．．．。像個旁觀者。

怕失敗嗎？的確，從前主動交朋友時，她經常「食檸檬」，雖然有成功的時候，但不理睬她的較多。也許，她現在懂得「朋友」的意思，也認識了一些朋友，比較喜歡跟朋友玩。

從前她不害羞，不怕陌生人，想做就做，但最近多了遲疑，少了衝勁。

看Barney 表演，帶她到舞台下面跟其他小朋友一起跳舞，她竟然哭起來。昨天在海洋公園，遇見現場演奏還有雜技表演，有幾位小朋友跟表演員互動，爸爸帶她過去，她願意但要爸爸抱，爸爸拖著她手走過去，她又大哭了，硬不肯走過去。之後我問她，為什麼不去呢（以前不是這樣子的）。她說：我怕接唔到（她指拋球）。信心問題？

我沒有再說什麼，繼續觀察和瞭解，以免弄巧成拙。

又是夢

睜開眼睛，女兒立即告訴我：「媽，我看見一個白色好長頭髮的女仔，在這裡照鏡。」

「在哪裡照鏡？」我問。

「這裡。」她指向前面：「她當這間房是鏡。」

不敢再問。

而我，昨晚夢見梅艷芳唱歌，在我身旁。我有時跟著哼幾句。

想起清明節快到了，有點心寒。

夢

「媽咪，我發夢呀！」
第一次告訴我，她有夢。
怎麼樣的夢？
「有壞人，要捉我。」
捉你幹什麼？
「把我丟進垃圾桶。」
怎辦？
「我哭呀。」
難怪今早在夢中痛哭，淚如雨下。
後來呢？
「XX（同學）家姐拉我出來。搭的士，唔該馬鞍山。」
然後呢？
「我見到爺爺、嫲嫲、uncle、．．．」
嘩，好熱鬧的夢。還有呢？
「有迪士尼樂園。」
．．．
喜歡發夢嗎？
「不喜歡。」
為什麼？
「我怕見不到爸爸媽媽同姐姐。我好驚。」
．．．

以為已經給你全天候保護，原來仍有缺口。這個缺口，我們無法彌縫－－ 我們無法進入你的夢保護你。

孩子，原來你首先要獨自面對的，是你自己的夢。

夢中雖有凶險，卻是你學飛的平原。沒有人阻止你，沒有人可以，阻止你在夢中飛往更遼闊、更美麗的天地。

你很自由，但只能依靠你自己了。

媽媽會守在這裡，
在你含笑甦醒時，給你一個擁抱。
在你流淚驚醒時，給你更深的擁抱。

整餅

終於，第一次焗蛋糕。在附近商場一間專教甜品的店舖上了一課，二個多小時完成一個蛋糕。

一對一授課方式，時間任擇，兩天前致電預約便可以，很方便。「老師」很年輕，看來不足二十五歲，店內還有一個年輕女子，似在幫忙店務。兩人看來都不像老闆娘。「老師」很熟練，給我食譜，講解做法，沒有閒話。我在忙的時候，她們一邊工作一邊閒聊。本來想問一些蛋糕以外的知識，偷偷師，但無法插入話題。

材料和份量都準備好了，不太難，只是攪拌芝士攪到手軟。有一對情侶查問兩個人和一個人上課的學費是否相同。原來學費是按蛋糕數量計算，不是按人數計算，所以他們兩人一起學，跟我一個人學的費用是一樣的。兩人一齊學，好溫馨。

還有一些顧客進店購買材料用具等，大多數很年輕，有些還穿著校服，剛放學的樣子。

突然覺得自己是個超齡學生。進進出出的都是小妹妹。我在她們這些年紀時在做什麼呢？我可沒有想過做蛋糕，甚至不會入廚房。

正在看《羅傑斯給寶貝女兒的12封信》，說到「年齡與你想做什麼事並不相干」。雖然他說的是自己六歲已賺錢，不像其他小孩般花時間打球，但想深一層，無論你在什麼年齡，這句話總是適用的。

幸好，還有機會。

朋友

晴晴已經適應搭校巴，很久之前己適應了。

在校巴站，她結織了一位好朋友，比她高一級。瓜子臉，嬌俏可人的甜姐兒。她們好像互相等待。晴晴先到，便四處張望找她；晚到，對方遠遠看見她，也會奔跑過去，開心地笑著。

有時，她們一見面便跑。晴晴很喜歡跑，對方二話不說追上去。一前一後，都不說什麼，也許不必說什麼！邊跑邊笑，哈哈哈。有時你一句我一句，然後笑得前傾後仰。有時上落梯級好幾轉。有時在汽水機或零食機前指手劃腳，談談笑笑。我不知道她們談什麼，因為我不想阻礙她們的溝通。

晴晴平常大多數時間跟大人玩，所以，她跟小朋友玩耍時，我會保持距離，看著她們，確保環境安全便是。甚至小爭執也不會即時干預，讓她們嘗試自己解決，只要不傷害大家身體。

搬家前，放學落校車後，她們一塊兒走，有時拖手，有時奔跑。女孩先到家，我們繼續走。搬家後，落車後即各走一方，初時她們好像不捨得。有一天，女孩的祖母告訴我：「有天她問媽咪為什麼不搬家，這麼悶，搬到＃座吧。」＃座就可以跟我們同一方向了。

巴士上的歌聲

閒日中午，晴朗溫暖，巴士乘客稀疏。兩個並排而坐的三、四歲小童一起唱歌，配合手部動作。

兩人來自同一學校，大家懂得相同的歌，於是一首接著一首，越唱越興奮，音量也越來越大。

突然，一把女聲以更大的聲量蓋過歌聲，說：「我都欣賞小孩子唱歌，但唱歌要分場合，在私人地方，家裏唱可以，公眾地方就會騷擾別人．．．．。」

其中一個小童的婆婆連忙表示不好意思：「是的，是的．．．應該輕聲點．．．（對小童說）你們輕聲點，不要騷擾別人。」

小童闔上眼睛，一會兒又張開眼睛，相視而笑，歌聲再起。婆婆連忙提醒她們小聲點，卻因說了「會被人投訴」、「有些人不欣賞你們的歌聲」等說話而惹怒剛才的女人。

女人連珠炮轟：「．．．巴士是公眾地方，唱歌騷擾別人．．．我是欣賞小朋友唱歌的．．．你歪曲我的意思．．．你怎樣教孩子的，你根本不懂得教孩子．．．」

婆婆不再答話。只有一把女聲，說夠了。車上回復平靜。兩童繼續唱歌，只是，在成人的管制下，輕聲地唱。有時只見口形動作，沒有聲音。

下車時，其中一童問：「我哋好曳呀？」

婆婆說：「不，你們都乖。」

新年願望

二零零九年第一天。早上服侍女兒梳洗飲奶後，返回床上。三人在睡房嬉戲，戀床至中午，在暖暖的被窩中走出來，感受到空氣的微寒，好想再返回床上。女兒來一個擁抱，說：「媽咪，早晨，I love you。」我說：「早晨，I love you。新年快樂。二零零九年啦，你有什麼新年願望。」她不假思索地說：「放風箏。」（她懂得什麼叫「願望」嗎？為什麼沒有疑問呢？）「還有呢？」「去 park park。」「還有呢？」「食嘢。」

這就是晴晴第一次許下的新年願望：「放風箏，去park park，食嘢。」在她三歲零四個月大的時候。

開party

數天前一個早上，晴醒來即問我：「媽，今天是星期幾？」她未懂分辨。我答了，她再說：「老師話星期五開party。」不錯，學校活動時間表的確已安排了十月三十一日舉行生日會，每兩個月一次的生日會。

之後，她每天零零碎碎地告訴關於開 party 的事情，間中又問我今天是不是星期五，然後再提星期五開 party。

她期待著星期五，期待著星期五的 party。

我也受到感染，開始想星期五party 的事情。

學校通告表示歡迎家長讓學生帶備健康、自製食物與同學們分享，這是自願性質。昨天星期四，我向老師確認是否適合帶女兒常提及的鷄脾鷄翼。昨晚和今早，我按照晴晴的意願，準備去骨波蘿鷄翼和士多啤梨。

昨晚，晴晴已選了一條裙子，準備星期五穿著，而我給了一點配搭的意見。其實那是她很喜歡而且經常穿著的便服。這晚，她很遲入睡，差不多十一時半。

星期五終於來臨，她較早醒來，張眼便說想換衫返學開 party。以往，如果我陪她搭巴士返學，她必定睡覺，今天她沒有，很興奮的心情，常常低聲唱歌。

生日會，她不是第一次參加。去年讀 BB 班，每個月都有生日會，也是穿便服。當然，她每次玩得開心，但沒有興奮，沒有期待。這次非常不同，她有期待，有時提及有關生日的事西，問我和爸幾多歲，留意到哪一天是星期幾，參與準備食物（媽媽也有份），注意服飾（碰巧萬聖節，有些同學穿應節服飾）。

學校透過生日會引導學生認識了不少東西，很好。

我好鐘意您

最近，每天都聽到這句話，多數是在晚上，晴晴給我的睡前甜品。

走廊的燈光透過門縫進入黑暗的睡房，幽暗的燈光下，我輕輕拍她，等待她入睡時，她柔柔舒張眼睛，輕聲說：「媽媽，我好鐘意您。」環抱我頸，在臉上吻一下。「媽媽都好鐘意您。」我也輕撫她的頭髮，吻她的臉或額。

這個時候，日間的忙亂和勞氣都一下子消清，只有很甜很甜的感覺滲入心中。

三年以來，每晚總得花半至一小時哄她睡覺。未入學前每晚唱歌，最初我喜歡唱什麼便唱什麼，她牙牙學語時便有要求，她說：「who 呀。」，我便知道是" who took the peanuts?"，「娃娃」就是「泥娃娃」，「白白」就是「洗白白」，她只要說出單字或疊字，我便懂得唱。她喜歡的歌，我全部識唱。如果她不大疲倦，可能要唱一小時。當時，有人認為我做得太多，太遷就她，令小孩多要求，但我覺得很溫馨。的確會累，有時也會焦急，但始終堅持下來了。

上幼兒班後，她懂得聽故事，便讓她在書架中挑兩、三本故事書，我逐一講說。講完故事，有時聊聊天說說笑，有時唱唱歌（越來越少了），有時拍拍和按摩。直至她睡著了，我才離開房間。
　
間中也想休息一晚，始終認為這是我和她共同擁有的珍貴時刻和經歷。除了爸爸外，我不捨得把這個時段交給別人。

不開心? 開心!

很少留意自己的語氣和表情，反而晴晴經常提醒我。

在她有限的詞彙中，只能以「開心」和「不開心」作區分，不過可以形容不同的開心程度，例如：「幾開心」、「咁開心」、「好開心」。「不開心」則沒有程度之分，不開心就是不開心。

育兒非常考驗 EQ。小孩日漸長大，越來越有主見，但又不懂危險，不知時間，不理會場合，雖然無心無知，但有些行為必須矯正。我經常不知不覺間重複又重複地說話，原來我可以這樣「長氣」，而且，有時操之過急，語氣煩躁、表情緊張，聲音過大。不自覺的，但當女兒因我的反應而楞住，認真地問：「媽媽不開心。」這才倏然收歛心中的燥火，深呼吸（有時不自覺地嘆氣），定一定神，讓腦袋過一過冷河，然後溫柔軟語微笑地解釋媽媽的用意，說完還要加一句：「現在媽媽開心呀。」

她對我的態度很敏感，反應很直接。她看見我「不開心」，便知道我不喜歡她表現出來的行為或進行的事情，有時也懂得收一收，而且受軟不受硬，可以講講道理，只是總愛欺負媽媽。

有一次，她睏極鬧情緒，我厲言相對，她竟嚎啕大哭，大喊：「媽媽唔開心呀！」這回，輪到我愣住了。自我反省，她太睏倦，哄她睡覺才是。

有幾次，我在解決情況之後走到鏡前再做出適才嬲怒的樣子，原來真的很難看、很可怕。平常鏡中反映的，總是心情愉快的歡容。現在，為了清楚女兒看到的是什麼，才驚見自己的惡相。

緊記，平心靜氣，笑口常開。

依依

我每天依依不捨地讓她登車，然後高舉右手，一邊追一邊揮手，目送校車離開，消失於閘門外。

每一次，我都希望她的臉兒出現於窗前，跟我揮手，可是，無論我如何蹬腳伸頸，都無法看見車上的女兒，甚至猜不到她坐在哪兒。有一次，情急之下，不理會管理員的目光，踏上花槽石階上，希望那兩呎高度可以彌補我的身高，但依然看不見。

女兒第一天獨自乘車，很勇敢。等車時跟一個八歲的女孩玩，同校小孩哭，她對她說：「媽媽會在這裏等的。」車來了，跟我揮手，上車。冷靜。回程時，帶來微笑下車。

但過了一天、兩天．．．也許她感到驚慌，也許路途並非媽媽形容的好玩，也許越來越多小朋友哭了，也許在校內看見其他小孩的母親，也許這個年齡委實需要媽媽陪伴．．．她多次輕輕跟我說：「我想媽媽陪搭校車。」第五天，校車到達時，她扁咀了。

我好想跟車呢。也曾想過有沒有更好的安排。如果付款就可以跟車，我很願意。看見她的樣子，心裏很不舒服，幸而過了一個週末之後，她和同校小朋友都歡歡喜喜地等校車，乖乖上車，沒有人再哭了。

暑假第二週

這是孩子的第一個暑假，早已打算放下所有個人活動 (但最後保留了每星期兩小時的瑜伽課程), 過一個全天候親子暑假。

兩個星期過去了。每天由早至晚都陪伴著小人兒進進出出，相約朋友仔遊玩，去過海洋公園和迪士尼樂園，一星期有兩、三天游泳、還有平日常去的大小公園和遊戲室，有點馬不停蹄的感覺。有時，她睡醒便問我:「今天去哪裡？」

生活規律改變了, 她早睡晚起, 晚上睡十一、二小時，沒有午睡。睡眠時間的總數跟從前差不多，但沒有午睡之後，她的狀態好像不及從前。

有點累了, 我和她。

我盤算著，下星期要多些留在家裡，讓她休息。

golden slumbers

早前，哄孩子睡覺時，無意中哼出披頭四的Golden Slumbers，有些地方忘記歌詞，就含含糊糊混過去。她睡著之後，又忘記找歌詞，下一次唱的時候胡亂堆砌，以為少少更改，無傷大雅，於是歌詞變成這樣：

Golden slumbers kiss your eyes,
I will awake you when you rise,
sleep pretty darling do not cry,
and I will sing a lulluby.

她喜歡這首歌，很快學會，當然是唱錯誤版本。終於有一天，上網找找看，原來歌詞是這樣的：

Golden slumbers fills your eyes,
Smiles awake you when you rise,
sleep pretty darling do not cry,
and I will sing a lulluby.

豈料，我唱出正確歌詞時，她老是說我唱錯了，然後指正我，還唱出我教的錯版本，要我跟著唱。好幾個星期了，她仍然不肯接受正確版本，每次都指正我。

唯有向她解釋，是媽媽先唱錯了，教錯你。

媽媽認錯了。

可是，至今她還是要唱錯的歌詞。唉！

面對孩子，不敢不認真了。

拼圖積木

難得孩子肯獨自玩耍，我可以休息一會兒。不久，她找我，說：「媽，你看。」手中捧著這幅完成的拼圖積木。我驚喜：「你砌的嗎？」家裏只有我們倆，一定是她做的，只是我感到意外，衝口而出的問題。她點頭。我稱讚她，把她摟在懷中。

她說：「媽咪咁開心嘅。」

我說：「係呀，真係好開心。」

不知何解如此興奮。這盒積木已買了超過一年半，最初她只是一塊塊拿在手上把玩，稍後教她逐塊疊高，最近她玩過紙拼圖後，才教她玩這份積木拼圖。

不久之前，她對著這些積木仍是茫無頭緒，經常要跟她一起砌，否則很快放棄。很少見她獨自砌玩，好像沒有看見她逐漸進步的過程，一下子就給我看成績，感到很意外。我想，爸爸的功勞也不少吧。

第一次穿雨衣

四月十九日，大雨，第一次穿上雨衣，很興奮。

噩夢

女兒又發噩夢了。哭著叫喊。 雖然我不知道夢的內容，她仍未懂得告訴我，但一定不是愉快的感覺，所以，每次她發噩夢，我都會把她弄醒，告訴她只是發夢。

孩子，但願有我在，你的噩夢不會長。

問天

晨，上學途中，雨後天陰，路面濕滑。
女：穿雨衣呀。
母：無雨呀，唔駛喇。
女：你問吓個天。
母：問乜呢？
女：問佢會唔會落雨呀。
母從女命，問天：會唔會落雨呀？
母：佢話唔會喎。
女：哦。

午，女要睡在客廳沙發上。
女：熄燈呀。
母：冇開燈喎，陽光嚟架，冇得熄架。
女：問吓個天啦。
母：問乜呀？
女：．．．幾時熄燈呀？
母問天：請問幾時熄燈呀？
母：佢話要等月亮出嚟喎。
女：哦。